淡淡的天

淡淡的云

   淡淡的远景

淡淡的人

淡淡的山

淡淡的水

   淡淡的波光

淡淡的影

淡淡的风

淡淡的柳

    淡淡的心事

淡淡的酒

看《英语沙龙》看到一则很有哲理的小文，翻译成中文大意如此：

　　一群学生工作两年后，相约去老师家拜访。相互寒喧过后，老教授忙着煮咖啡，同学们则坐在一起开始了聊毕业后的情况——当然内容以抱怨居多（不是抱怨老板不好，就是工作太累，工作环境糟糕，薪水太低……总之，似乎他们是被上帝遗忘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如意的）。

　　没多会，咖啡煮好了，老教授拿了一大把杯子过来倒咖啡喝。杯子有银的，有瓷的，有玻璃的，有塑料的……美丑妍疵各色都有，全摆在了桌子上。大家都依次拿着杯子倒咖啡喝，并继续刚才的话题。而老教授只是静静听着，眯眯笑着，却始终不发一言。待到声音低下去后，大家慢慢都不说了时，老教授开始清清嗓子，看着自已这群学生，举起手中的杯子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们拿杯子是为了干什么?”

　　学生们一下子楞了一下，没想到老师会问这么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但看着教授询问的那双眼睛，几个学生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

　　“为了喝咖啡。”

　　“咖啡的味道与杯子的好看与不好看有没有关系?”教授接着着问了第二个问题。

　　“没有……”学生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到。

　　“那为什么刚才拿杯时，前面的人都尽可能的挑好看的杯子拿呢，而难看的杯子都留在后边呢？……”

　　学生们一时都无言。

　　……

　　“生活就像我们喝的咖啡，而盛载生活的就是我们每日的所遇、所想、所感、我们身处的环境……”老教授继续说道，“我们可不能光顾着为了一个好看的杯子，而错过了品味咖啡的味道啊！……”

　　想起在另外一本杂志上读到的一则小品文：

　　一老汉中年丧妻，含辛茹苦地抚养两个儿子长大。其中大儿子，不但人长得一表人才，成绩也非常优秀，高考考的是清华，学完后直接读研考博去了美国，并拿了绿卡定了居。儿子对老汉也不错，时不时寄点钱回来，只是十多年来未能回来一次，老汉虽然有那么点意见，但村人都夸老汉儿子孝顺，有出息，老汉心里也就乐开了花，这点小小的芥蒂也就从来不去想它了。小儿子却恰恰相反，不但人长得其貌不扬，读书成绩也不好，读完初中就再也读不下去了，跟着老汉下了田。过几年娶了个媳妇，也算是成了家，凑合着过了。但在老汉心里，对于这小儿子，总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恨意，横看竖看都看不顺眼，总是说他没出息。

　　一天，老汉跟两个老友约好打麻将，却差一个人，刚好小儿子满身是汗的背着一罐煤气回来，老汉就叫他来顶位。儿子二话没说，放下煤气，汗都没顾得擦就坐过来陪老爸。旁边的老头都夸老汉有福气，儿子这么孝顺。老汉却直摇头：

　　“他啊！没出息，只能干这个，哪像他大哥……”

　　老汉的话没说完，呆在家里的儿媳妇可再也忍不住了：

　　“你一天到晚说老大有出息，老二没出息，那我问你，有出息的老大回来看过你几次？你摔倒了是谁在照顾你？你病了谁背你上医院？你闷了谁陪你聊天，陪你打麻将？你想吃什么，想用什么，是谁给你做？谁给你买？……是有出息的老大，还是没出息的老二……”

　　一通数落把个老汉憋得满脸通红，却也句句落在了点子上，让老汉明白了过来。

　　其实，对于老汉来说，有出息的老大就像一个美丽的花瓶，只是用来摆给外人看的，是承载这个家庭生活的一个杯子，但真真正正在创造生活的，让老汉感受生活滋味的，却是没出息的老二。可惜老汉却一直忽略了这种天伦之乐的“咖啡”味道。

　　像老汉这种人，在社会上，不在少数。

　　想起生活过的那个山村，那里的人们生活也许过苍白、单调。只要闲下来，不是打牌就是张家长，李家短。

　　“那家的孩就懂事，今年已经寄了一万块钱回来了”

　　“还是她有福气啊！儿子在外找的老婆，结婚证都没拿就生了两个孙子了。”

　　“就那老头背，儿子虽说上了大学，但没工作分配，外出打工几年了，好像也没混出个名堂……你看那老头子，走路都有气无力的”

　　……

　　为了这些飞短流长，村人们自然不自然都尽力相互比着做表面功夫，所谓“表子大于里子”、“面子重于一切”，真正自己生活该是怎么样的，怎么为自己活，倒似乎从来没去想过。

　　想起老妈对说过的一句话：“这一辈子能够见到我的玄孙的话，这一辈子我就活够了。”

　　对此，我无言。能说什么呢？说了，能明白吗？

　　咖啡与杯子，该选哪一个，说到底还是一个问题：到底想不想喝咖啡？

　　因为这世上到底毕竟还是有很多人是不想喝咖啡的，只是人人都喝，所以他也跟着喝，而喝咖啡的目的也只是想让别人看看他喝咖啡的那个杯子。

那一年，具体忘了是哪一年，也不知是不是所有的事都发生在那一年。海子只记得有那一年，及在那一年的左右，似乎事情特别多，特麻烦，所以记忆中，海子把所有的事都记在了那一年。在记下这段文字前，海子也曾费劲的想甄别一下。但不知是小时候打针吃药太多，还是年纪大了，脑子变得不好使，实在分不清楚了。海子也就算了，把所有的事作了一年来记忆。

　　那一年，雨季特别长，过年前就在下雨，过了年后，雨还不停，有点像今年的六月。日子在雨季中没得到有效清洗，倒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雨水的浸泡下霉烂了起来。天，水濛濛的，地，湿滑滑的，就连墙壁上，也挂满了一条条往下落的水珠。到处都是水，把条干毛巾挂在空中还能挂出水来。房前屋后的泥巴路，全踩成了稀巴烂。孩子们全给困在了家里不能了门。一出门，准得弄脏，而前一个星期洗的衣服都没干，又哪得衣服来换。那一年的那段时间，每个人身上都有股怪怪的味道——衣服长时间没干而形成的一臭味。那时候，差不多还没电视，人们都窝在家里，除了打牌，无所事事。闲下来时，人们的眉头皱得能拧成结；打牌时，人们却没日没夜地往死打，忘了吃饭与睡觉。那一年的女人嗓门特别大，那一年的男人脾气特别大，每天吵架声与打架声在村里此起彼伏。而看人吵架与打架则成了海子他们这些小孩子每天唯一的娱乐。

　　雨季越拖越长，雨越下越大，河里长大水了，淹了两边的田地，盖住了河上的那座桥，水差不多到了家门口。村里流传着一个说法：今年要出大事。据村里年长的老者讲：

　　“这么大的水，以前只有过一次，而且比现在还大，淹了对面沙洲的村子，而且死了不少人；那一年，杨家山发生了瘟疫，差不多一个村子的人死完了；那一年，沙坪村跟水源山打群架，两个村都死了三四个人，伤了几十个，两村都抓了两个去坐牢；那一年……是的，就因为那场水，那一年发生很多事。而今年，这么大的水，事情肯定少不了。”

　　老人们还讲：“沙坪村是个有龙势的地方，前面的这条河就是龙涎，河发大水就是龙涎增多，说明龙饿了，要吃人。而龙为什么会饿，是因为村里的庙给毁了，村人没供奉给自己带来福气的龙，龙自然会饿，会发火…… ”

　　说法越来越多，传的越来越奇。大人们越来越忧心，眉头越紧：就到春耕了，这雨下得却什么都没法干。秧已经下下去了，可给这水一冲又全没了。等水退了，又得重新买种子，还得花钱。关键是这雨什么时候能停，错过了季节，做什么都没用。但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些都不用去操心，最难受的是整天被困在家里，但这些传闻却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每次听到这些传闻，海子都会觉得即神奇又向往。最有趣的还是站在楼上窗户看那条发了大水的河，浑黄阔大，气势汹汹，且一路发出撕声裂肺的声响。在之前，海子可从来没见过河面那么宽，河水那么急的河。海子最羡慕的是堂哥，堂哥每天都出去放牛，可以近距离的看河。海子就不行，自从河水发大水以来，爸爸妈妈就不让海子去放牛了，且严格限制他的出行，所以海子每天只能在家干些烧火煮猪食、剁猪草……之类的活。每天在都在家闷着，海子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雨下了一个多月，终于还是慢慢地停了。但老人家的预言也真的应验了。先是有人头晕，有人口吐白沫，慢慢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救护车开进了村，一拖就拖了十几个人走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病，说法越来越多。但说龙发怒的人倒没了，一种新说法占了上风：美国人、台湾人在搞我们的鬼，我们穿的鞋都是他们做好卖给我们的，他们在我们穿的鞋子放了药，所我们才会有瘟疫。朋友阿峰告诉海子，上午他割了他的鞋子，发现鞋子中间就夹着药，跟米粒般大小……村人慢慢都开始不买鞋穿，晚上时，女人们又开始了纳鞋底。

　　没多久，村里开始动员村人去打预防针，特别是孩子一定要打。海子和弟弟都去打了。才刚打完，就又了新说法。说预防针打不得，这药是美国人造的，药有问题，打了预防针的都得死，不过早晚的问题。这一下，村里闹翻了天，村里大半的孩子都打了，这可怎么办？村民找村干部闹，村干部自已也说不清。每一户村民家里也天天在闹。海子家也开始吵架。当初打针是爸爸坚持要打的，这回造成这种结果，妈妈没地方出气，只有每天骂爸爸。以往老对妈妈凶巴巴的爸爸这回也没了底气，一声不吭任凭妈妈撒气。对于海子哥们来说，对这些倒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天气好了，终于可以出门了，这才是最开心的事。还有更开心的事，就是每天的伙食也变好了。以前，一个月有都难得吃一次肉甚至一餐豆腐，这回却天天有肉吃，每天都像在过年。

　　海子记不清具体在什么时候结束这种天天过年的生活的。也许是这种传言慢慢少了的时候，也许另外有事出来后。

　　是的，那一年真的出了很多事。有关预防针的声音还没落下，村里就开始死人，而且死的还是年轻人。死的人是旦子，在河边用鱼雷炸鱼时把自己给炸死了。死的时候很惨，胳膊都没找着，脸全给炸花了，脑袋也不成脑袋了。这回有关的说法更离奇了。有人说，旦子炸鱼的前两天赶集回来的晚，曾在村后与水源山交界的亭子睡过，而那里是鬼怪最多的地方，他在那里肯定是碰到了脏东西。龙咕说得更玄：

　　“旦子死的前一晚，我在大礼堂旁边过时，看到一个没头没右手的人对面走过，当时吓得我半死，回到家都不敢睡，现在想来应该是鬼怪早就号上他了吧……”

　　住在祠堂旁的火生也说：“这几天祠堂抬棺材那根枕木到了半夜就响，估计就要死人。旦子死后还在响，应该还会有人死……”

　　就连堂哥也说，上个星期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到有个穿白衣的人飞上那棵大枫树。而那棵大枫树是树里名堂最多的了。赖子家就住在枫树下，因为觉得枫树遮了他家的房子，他爸曾上树去砍了几节枫树枝，下来后就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有点疯疯癫癫。村人现在差不多把这棵枫树当神来供奉，有什么奇难病症解决不了的，村里请的神婆就会带好果品及做好的小吃到枫树下祭拜，并给枫树挂红。海子的弟弟安子曾有次得了一种怪病，送医院，看诊所都不见好，后来请了个神婆去拜了山，也拜了这棵树，没多久也就好了。

　　事情越传越玄，但也一一在应验。没到一个月，村里又死人了，也是壮年劳力，这在村里被认为是极其不祥的。这回死的是生子，死得也离奇。

　　他是在一个近晚的黄昏时从田里回家，看到河里浮着一条大鱼，于是便脱了衣裤去捞。谁知近了鱼身时，鱼却活了过来，并往河深处游，生子也就跟着游去，跟着跟着就没了影。这话是大家这样说的，都没人看到，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有人说，这是旦子找上了生子。惨死的旦子属非正常死亡，是孤魂野鬼，是没法投生的。要投生必须要找替身，那条鱼一定是旦子变来引诱生子的。其实那条鱼在那里浮了几天了，那么大一条，没人敢去捞，就生子鬼迷心窍，结果……

　　生子的尸体是第二天黑子捞上来的。黑子是村里的猎户，胆子大，人称“黑大胆”。黑子早上天刚麻麻亮就起床去了田里，这是他的习惯，一来看看田里的情况；二来看看昨天放的夹子到底夹到兔子没有。他刚靠近田，就注意到了河边的那堆衣服，走近一看，像是生子的。想起听说生子昨晚没回家，便四周看了看，都没看到生子的影子。黑子便一头扎到河里去找，刚露出水面就看到河边草丛下河面上浮着一个人。捞上来的尸体海子也去看过：小个子的生子肚子给撑得老大，远看像个圆圆的肉瓜。

　　村里一下死了两个壮年劳力，又是大水，又是瘟疫……老人家的话，似乎越来越应验了。村人也越来越恐慌，一个个都请算命先生给自己算命，生怕哪天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村里管事的也急了，怕变成第二个杨家山。大家商量着凑钱建庙。

　　没多久，一座庙便建成了。很小的庙，很小的菩萨，爸爸带海子很诚心的去拜过，放了一个很响的鞭炮。后来，海子考上学校后，爸爸还说这是菩萨的功劳。

　　这就是海子记忆中的那一年的事。有点像在一年，也有点像不在一年。不过，庙立起来后，似乎有点灵，那一年再没死人了，人们也不再恐慌，村子又恢复了往日宁静。只有在人们闲极无聊时，人们才会提一提那一年的往事。到后来，大家都有电视了，串门聊天少了，便再没人提了，那一年的往事，在海子的记忆中也就越来越淡了。 　

有人说童年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海洋，而所有的童年趣事就是那海洋上的珍珠。也有人说童年是阳光下充满七彩肥皂泡的天空，所有的童年回忆便如同那飘动的七彩晶珠——绚烂、轻盈、晶莹剔透。而在海子眼里，对于童年，怎么看怎么觉得就是一个安全套而已。无论小弟弟怎么淘气，安全套都有办法紧紧箍紧它，除非……

　　海子就这样一个人，看任何事物都懈于了解外在的漂亮装饰，而更愿意直击冷冰冰的实质，既使丑陋，却让人感觉实在。这让海子怀疑是不是童年真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以至于在心里留下了阴影影响了看事物的角度。

　　海子的童年发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半截。

　　那是一块四面环山的凹地。在山与山之间，流过的是一条自西向东的小河，远远就可看见她明亮轻盈移动的倩影，走近了还可听到她欢快的歌唱。春天，随着雨水增多，河水涨起来了，脱去两岸披了一冬的褐色草垫，换上新织的绿色草衣，搭上两边田野上开出的草籽花，我们的河姑娘一下子便显得丰满而明艳。这时，追求者也多起来了。小鸟为它唱歌，蜜蜂为它跳舞，牛羊为它整理头发，鱼虾急着为它清洗衣装。而我们只需静静地看着，欣赏着它风情万种的美丽。夏天，在人们刚直起忙碌碌的腰板，它便悄无声息的来的我们的身旁。这时，人们才发现我们的河姑娘不知不觉中又成熟了不少，她宽容的看着，轻轻地抚着那一个个在她怀里淘气的光屁股小孩。那明晃晃的一条水带，看着看着就能看出一张慈祥少妇的脸。秋天，当两岸田野一片金黄之时，河水却减了不少，河床也露出来了，像是哺育孩子的母亲，孩子大了，涨鼓鼓的胸脯却没了。所幸绿装换成了金装，青春少女终于熬成了盛装贵妇，终也不枉此生。冬天，在丰收之后终于不管不顾地来了。河岸两边安静了不少，只有早上洗衣服的时热闹。河水更浅了，空气清冷，小河寂寞，所谓孤独晚年，说的也就这个理吧！

　　小河两边面对面的是两个村庄，南面的村庄小，只有二三十来户人家；北面的村庄大，有三百来户。海子的家就在北面。

　　同样的一方水土，养育出的却是一大一小这么不同的两个村庄，什么原因呢？村里的老头说这话时带足了吊人口味的味道。人群果然不负他望的热闹了起来。

　　“听说当初沙洲还先来这里哦……”

　　“是啊，他们还先来，而且以前村子还比我们村子大……”

　　“他们村以前不在现在的位置，是靠河岸的，后来给水冲了，才往高处搬搬到现在这位置的……”

　　……

　　老头笑眯眯地听着，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烟袋。撕张烟纸，放在左手摊平，右手抓点早已切好的烟丝，放在烟纸中间，并对着斜角拉成条状。然后烟纸一角摁在烟丝上，沿烟丝裹起来。待到烟纸裹尽，沿烟纸角沾点口水，贴住。最后，把烟两头没裹着烟丝的纸往里扎一扎，一根圆锥形的烟便完成了。雪白的烟纸，金黄的烟丝，土黄色的粗短手指便也成了海子对于童年永恒的记忆。

　　老头吸烟也不急，先看看自己的杰作，看卷得好不好，再闻一闻，磕一磕，一直笑咪咪地听着年轻人热烈的议论。火点上了，议论还没完，他会先自个儿独自吸着乐。烟迷离，眼迷离，人也迷离。似乎人已去到他要讲述的那个年代。待到大伙儿都静了。老头才会清清嗓子，在大伙都看着他的时候开始他的讲述：

　　其实啊！这没什么决窍，主要我们村龙势好，也就是风水。你们知道皇帝的宫殿是什么朝向？坐北朝南。我们村呢？也是坐北朝南。我们跟皇帝是同一个位置，对面的沙洲肯定要小啊！他们要朝拜我们嘛！我们村前面呢？是河，是水，我们说风生水起，水就是财，你们说这样的位置，我们村怎么能够不人丁兴旺呢……还是我们的祖先有眼光，会选位置，要是选在对面，那就不得了。对面有一个杨家山。你们知道吧？以前也是一个村子来的，有一百多户人家，但那地方龙势不好，阻了龙脉，后来发瘟病，天天死人，死得还剩下两户人家，人家也不敢住了，搬走了。现在那地方都成了我们村的田土了……我们这地方可就不同了，龙势特别好，本是要成为城市的。那是清朝的事了。那一年龙到我们村来做客，就在这个山头休息，捌子的曾祖爷爷刚好砍柴经过，他不认识啊！以为是一条怪蛇，一刀砍过去，把龙砍伤了。龙惹恼了，倏地一下飞走了，还发了大水，把田、地、房子全淹了……就这样，我们这里还是农村，龙再也不来了，龙势也再也起不来了……唉！不然的话，我们也是城里人，每天可坐车、吃国家粮……

　　一声声叹息，一段段远古的记忆，人朦胧，山朦胧，天也开始朦胧了。昆虫开始了唱歌，蚊虫开始了聚会，猫头鹰也开始宣布它的夜晚控制权。对面瑶族江家的鼓响起来了，微风送来了客家村邱家的炊烟味道，远处传来的火车鸣笛渲染了夜的味道。山头的那边，太阳正在收起那最后一抹金黄。邱家人已把牛赶下了山头，我们村的小伙子开始没事找茬骂“邱家癞子”，而邱家人开始以“沙坪野崽”回骂，于是骂仗升级，姑娘们也加入了骂阵。

　　“狗X的”

　　“死了爹娘没教养的”

　　“挑烂粪箕的”

　　……

　　骂声一个比一个高，骂法一个比一个叼。一时间骂声阵阵，骂鼓隆隆。决不逊色毛泽东他老人家当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不过，无论声势多么浩大，不用担心会打起来。牛在走，人在跟，两队人牛背向而走，怎么都没有打起来的可能。而且也只有两队在的时候开骂，换个地方，单独个人见面，谁也不骂谁。

　　这就是关于童年，海子的最初记忆。

（未完待续）

前几天上网搜索电影，看到这个名称，觉得应该有点意思，便下载了。我看电影有两大取向：在我精神比较闲的时候一般会看比较文艺的东西，并特别喜欢一些历史大背景下的世态社会描述，比如：美国的《冷山》、《埃及艳后》、《阿甘正传》、《英国病人》、《乱世佳人》……中国的《活着》、《孔雀》、《霸王别姬》、《那山那人那狗》……都看过，每一部都带给自己很多思考与震撼。但看这种片子一定得精神好、心情好，因为这种片子需要好好品，不然三心二意很难看懂。比如《东邪西毒》《2046》这样的片子，如果想不费脑筋，那就干脆别看，看了也看不明白。在精神本来比较紧张或心烦时，那一般看的就是伦理、推理或是虚无飘渺的古装武打了，这种片子不用费脑筋，看了就算，既娱悦了精神，也多多少少有点体会。所以当看到《绿帽子》这个题目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应该属伦理方面的，应该还可一看。

下电影的过程倒是蛮痛苦，网速太慢，下载用户太少，费我三四天的功夫才搞定。好不容易下完，急急忙忙打开来看上一遍。不是很好，却着实触到了社会的一个敏感话题。边看着，脑袋边漫无边际地转开去了。

电影一开头便交待了“绿帽子”名称的由来：明朝时期，官府规定，凡家有娼妓者，其家人男子必须头系绿头巾。其后，随社会衍变引申至今便成了：妻子与人有奸情者，其夫则被戏称为戴绿帽子（老实说我也是看了这个电影后才知道这玩意的由来，为了证实所说无妄，上网又查了一下，所说大致差不多。）。然后才是正式的电影情节。

影片讲的是一对感情不错的夫妻，后因丈夫性爱上不能满足妻子，以致妻子墙外偷情，而做丈夫的除了不断地殴打或杀害妻子的情人外，似乎别无他法。最后的结局奈人寻味。当做丈夫的亲眼在目睹妻子跟别人做爱的整个过程后，妻子看到了躲在暗处的丈夫，儿子也跑了进来，做丈夫的再一次问妻子：你还爱不爱我，妻子迟疑了一会答：不知道。然后是黑屏，然后是枪响，是杀人还是自杀，观众自可展开想像的翅膀。而我认为，杀人的结局应该才是符合中国的国情的。

中华上下五千年文明史，不知从哪个朝代哪位古圣先贤始给到了中国人一个观念：老婆是老公独有的，其余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否则便是做男人的极大耻辱。因为这，中国男人防范了一千多年（我大致推测了一下，唐朝时应该还没有这个概念，唐高宗李治娶了父亲唐太宗李世民的小老婆武则天并让她做了皇后便是明证。应该是在宋朝时期才有这个概念的。那时理学大行其道，《水浒传》便是证据。）——整天将老婆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甚至到民国了，当时政府还贴出公告，游泳时男女不能同池，避免肌肤相碰伤及风化。中国男人也痛苦了一千多年——现在还有大把的中国男人还有处女情节便可以说明。并且有可能还要继续痛苦下去。想想，真是造孽。

这一想便想到了处女膜上面去了。这个问题也是比较有意思，我有几个同学朋友就有处女膜情结，信誓旦旦找女朋友一定要找处女，不然就宁愿做光棍。都是大学毕业，观念却是如此，我觉得有点可笑。我反问他们自己是不是处男，既然不是怎么可以要求对方。还笑着调侃他们，现在这个社会，如果找生产女工，那是有可能是处女，但那还要下手早才行。要找处女的女大学生，有是有，但除了恐龙我就想不到其他的了。当然，这些都是废话，都是一个文化层次的人，这些东西他们不可能想不到的。其中一个朋友有段时间专给我聊这个话题。他说他现在痛苦得要死。女朋友是花了很多心思追到手的，但第一个晚上发现不是处女后便再也没了激情。女朋友对他很好，如果分手觉得亏欠了别人，欺骗了别人，不分又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都不想碰她，他问我怎么办？我想了半天，挤牙膏似的给出了一个建议：看看美国电视剧，比如《friends》、《sex and city》、《two and a half man》……看一段时间，看看观念上有没有改变。

朋友后来的情况具体怎样我不得而知，也不想费劲去打听这些玩意。只是觉得观念这东西的力量太可怕了，平常不怎么觉得，到了关键的时候给出的是致命的一击。记得前两年看到一则报道，说的是中国沈阳：沈阳是一个重工业城市，是中国东北的枢纽中心，那里经济繁荣，人流量大，自然带动了第三产业的繁荣。很多做小姐的钱赚够了，到了年纪了，花个八百一千的补个处女膜，嫁人去便了事。因此那年调查的结果，沈阳最为火爆的生意便是修补处女膜。由此，我们可以测出社会对此事的一个接受度，老祖宗给我们这种观念的力量亦由此可见一斑。但是，我总觉着，在处女膜、绿帽子这个问题上不仅仅是观念的问题，应该还有其它的因素在起推波助澜的作用。

记得小时候在家时，每当有哪个左邻右舍或家里哪个七大姑八大姨的儿子要结婚了，在事前下请贴之前差不多都有一个必走的程序——借钱。一场婚事一身债，这是之前在家时的所见所闻。算一算，在绝大多数的农村男人一生中，除了抚养孩子是一个细水长流的工程，一次性要干成的两件大事：一个是房子，另一个就是娶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成本有多大，位置有多重，自不待多言。因此，从这个方面来想，中国男人容不下绿帽子，自然也可以理解。想想，花那么大的价钱得到一个女人的使用权，而别人却不花分毫地得去，这事放谁身上谁受得了！

但就这几年在广东工作的情况来看，对于绿帽子，国人在观念上做法上似乎改变了不少。记得以前在东莞工作时认识了一对夫妻。夫妻俩都在一厂上班，男女都长得不错，感情似乎也很好，有时间尽量呆一起。奇怪的是，当别的男人当着做老公的面抱他老婆时，做老公的居然能无动于衷。礼拜晚上夫妻两个出去玩，男的进录相室，女的进舞厅找别的男人跳贴面舞。后来听知情人说，女的是厂里的公共汽车，是男的默许的，只要给钱就行。那是我刚出社会没多久遇到的，这事曾让我不可思议了很久。后来去过清远、再来到广州，慢慢地见多了也就没有感慨了。往往都是老婆卖，老公做保镖收钱。原来，绿帽子，只要给钱也是可以戴的。

是进步

还是退化

还是真是个问题

又想起同学跟我提的问题：既然你小子思想比较开放，你不在乎她是处女，那我问你：如果你老婆让你戴了绿帽子被你发现了，但她知道做错了，求你原谅，而你也还放不下她，你打算原谅她吗？又或者是你老婆是个演员，时不时要跟别的男人在床上打滚、亲嘴，虽然是演戏但动作总是真的吧，你受得了吗？当时还真的把我问到了，没别的词，我只好说：这问题就好像高考前我问你如果考不上大学你该怎么办一样，好像当时你也没给我答案吧。
绿帽子，就国人来说，还真就是这个答案。

才放晴两天，又下雨了。雨天像久未见面的夫妻，甫一见面便急不可待，且要求了一次又一次。外面的天空灰朦朦的，雨粘粘绵绵地下，像事后的那种氛围——朦胧、暧昧、还带着让人想念的回味。气温又降了下来，晚上睡着觉得冷，白天起床更觉得冷。

好不容易起床了，却又不想出门。外面冷，里面也冷。外面的天是灰的，里面房里是黑的。坐在躺椅无聊的盯着电视，没一会就感到一股股冷气源源不断地从地下传来。

又躺回床上。

年已经过去了十来天了，心却还在过年的状态中。

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电视里在报道过年的雪灾，看不清画面，听得清有人在喊豪言壮语。猛然想起跟家里失去联系已一个多月，不知家里电话是否能打通，家里是否恢复供电。

电话拔过去，还是电话故障的回复。心里无由得有种庆幸的轻松，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务。但心情却无来由地沉重了起来。许是天气的原因，许是这黑暗的房子，或是这空气中的水气。总之，躺在这床上，总觉得日子过得过于颓废。

我想还是起床的好，冷是冷了一点，但那是生命的感觉。不像躺这床上，头晕晕地，除了鼻子堵，还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去上班吗？其实这几天都有在上，也想着正儿八经做点事情，但往往没坐一会，便开始了游戏。而游戏的过程则如同嫖客遇到处女——双方都等着对方主动。往往没玩几回，便积了一肚子火。

但还是起来吧？

躺在床上不知怎的想起了《闯关东》，不由得心里涌出一丝羞愧。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世界就像这黑屋子，在屋子里，想屋子亮堂，终究只是空想，屋子亮堂不亮堂不是由自己决定的。处在屋子中久了，自然能看清一些东西，眼里心里自然也就亮堂起来了。躺在床上瞎想，只会越想心越灰。

我想今天还是要去上班，不为别的，只是让生活有点规律。这段时间一直窝在家里，眼跟脸都浮肿，一张老脸因火气重还长起了青春痘。

外面，雨还在下。雨，淅淅沥沥，像足了憋急了的少女撒尿——想快点痛快却又羞于发出声音。天还是灰灰的一片，街边的树，没有因为雨而显得更清翠，混着空气里的水气，若隐若现地倒还透出丝丝淫邪的暧昧，如同香港三级影星曹查理那张脸。再往下看，是那混着水的树干，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范冰冰那水冲过后光光的身子……看来真的是脑子有问题，怎么想的尽是这些歪事。

但范冰冰这三个字，一时半会还真的挥之不去。

想起了许多有关她的报道，什么“母女齐上阵”，什么“晚上睡觉不关门”，什么“不拒绝拍激情戏，只要需要什么尺度都无所谓”……还有有关她的最新消息是“投资二千万办了一个影视公司，走入了老板行列”一时间觉得我等凡人好傻B，明星造八卦混人气，记者写八卦赚稿费，我们看八卦的呢？别人赚得盆满钵满，该得的得了，不该得的也得了。而我们不该得的得不到，该得的也得不到。但我们为什么总要凑这种热闹？

路还远，雨还在下。左手扶着车把，右手打着雨伞，骑在雨幕的路上，冷是冷了点，但脑子清醒了不少。

要过年了，天却变冷了。

天阴阴的，冷风夹着细雨，丝丝撒下来，缠在身上，很快就进了心里。脚冰凉，手麻木，呼出的气犹如烟卷般往上升，看了更觉冷。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踩个自行车上街，那味道可真不好受——更何况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打着雨伞。从车陂到珠村这五六公里路我就是这样骑过来的，感觉有点吃不消了。两只手冷得没了感觉，撑得有点不听使唤。

拐过一道弯，前面的巷子边趴着一条狗，一动也不动。旁边恰巧走来一个人，一时间，我无路可去，左手刹车不灵，差点撞上那不知死活的狗。狗倒是真的给吓了一跳，猛地抬起了上半身，见我没动了，又不管不顾的伏了下去，似乎冷得连支撑脑袋的力气都没了。旁边是一只喂狗食的碗，里面还有一大碗饭，白惨惨的，在这阴冷的天气里，透出它独有的寒气。

拐过两道弯，也就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爬个五层楼也就到了我的住房。打开门，里面黑黑的，走到阳台上看看外面，也好不到哪里去。才下午两点钟，就得要开灯了。开开灯，打开电脑，坐在椅子上歇一口气。一口气还没歇过来。冷气就开始从脚底往上冒了。抬头望望房子的空间，整个房子似乎裹着的就是一股冷气。

陡然之间想起点什么，扭头看看鱼缸，果然不出所料，昨天那条没精打彩的红金鱼，现在已是浮尸水上。捞起来，捧在手心，一时间脑子里没了内容。前前后后已买了六条金鱼，现在也就只剩下那条黑金鱼在缸里了，还好，游得还欢快。但谁又知道明天是否还活着。

电视里正播着新闻——温家宝去广州火车站慰问民工的画面。想起早几天去火车站替朋友取票时见到的画面。火车站广场到处是到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人，黑压压一片。天空下着细雨，人群在涌动，一波又一波，无规则，无方向。到处是警察、保安在站岗，火车站、汽车站、地铁口都分披分时段进人。离火车不远的立交桥下，到处是以地当床的民工，有的三三两两，有的拖家带口，一个个蓬头垢面，目光无神。走到越秀北门时，刚好看到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围着棉被躺在地上，孩子大概只有三四个月左右，脸冻得通红，哭已没声音。当时，很感慨，这些人过春节为什么一定要回家啊！受这样的罪，何苦来着。

上午老爸打电话过来，问我什么时候放假，叮嘱过年一定得回家。当时想找理由搪塞，老爸早早一句话闷了过来：春节不回家，你还什么时候回家？想想，也是，每逢佳节倍思亲，老人家图的不就是个儿女团圆吗？可这路，这冷的天。想到这，这房间似乎又更冷了一层。

新闻已播完，电视已转为明星拜年。很吉利的话，很喜庆的脸——在这寒冷的春天。

中华大地，
元旦刚过，
春节即到。  
望城里镇外，
大包小包。
车站票点，
人群滔滔。
早起晚睡，
通宵达旦，
欲求车票试比高。
须请假。
穿人山人海，
花多钞票。

车票如此难搞，
引无数国人竟折腰。
叹白领职员，
高价机票；
无钱民工，
难求站票！
国家领导，
锦涛家宝，
惟有叹气把头摇。
不回家，
唯我辈诸人，

貌似逍遥。

关于《苹果》色情的话题沸沸扬扬也吵了将近一两个月了，电影呢却一直未看过，直到昨天休息，终于抽了个时间从头至尾的看了一遍，顺便把《色戒》也看了，看过后却无端生出许多的感慨。

老实说《色戒》我是没看完，前面看了一段（将近有半个钟），感觉太沉闷、太儿戏了一点，便再也看不下去了。于是，选了几段网上热议的露点片段来看，看来看去也就那样，身材并不是喜欢的那种类型，影片也没有刻意制造吸引人眼球的诱惑。说艺术吗，却又总觉得镜头的表现总还包含其它的目的，暧昧得让人觉得有点可憎。所以，一部片子看过后，只有一种感觉，两个字——失望。

看过《色戒》后，我其实是没信心再看《苹果》的。因为我对范冰冰一直没信心，一直觉得她是徒有其表，没有内容的那种类型，属于典型的花瓶类。加上网上她对自己裸露的那些回应，真觉得浅薄至极，至于她演的电影应该更是没有看头的了。但既然电脑里下载了，自己又实在没什么事，看一下增强一点免疫力又何尝不可呢？于是，还是硬着头皮看上了。

但只看了十来分钟，我却真真正正被吸引了。不是因为它裸露，也不是因为有什么噱头，只是因为它真实而自然，是真真切切来自于生活的东西。那不加修饰的生活语言，那暧昧的洗脚城、那拥挤的民房，那喧嚣的大排挡，那街道……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觉如同发生在自己身边，吸引我继续看下去。

剧情其实很简单：一对有钱夫妇（梁家辉、黄燕铃），一对没钱夫妇（佟大为、范冰冰）。一次偶然的机会，没钱的范冰冰因醉酒闯进了有钱的梁家辉的房里，并与之发生了一次不该发生的关系，刚好给外面洗墙的佟大为撞见。佟大为要求金钱补偿，未果。刚好范冰冰又怀孕了……为了钱，一 幕荒诞的剧情便逐一展开。内里再穿插一个小妹贯穿其中，一明一暗两条线，交叉其中，又相互映衬，荒诞可悲中带出让人发省的深刻命题。

电影中，洁身自好的小妹要被开除，成了妓女，最后死于嫖客之手。深爱老公的刘苹果，因一次错误成了为别人生孩子来替老公赚钱的工具。有钱的林东与妻子早已没了感情，他们走在一起只因为经济利益，最终想得一个儿子而终不可得。安坤呢，老婆跟别人搞在了一起，还反被别人暴打一顿……生活，对于每个人似乎都不易，美好的东西最终的结局好像只能是毁灭，生活变得毫无希望。

没有矫揉造作的温情，没有高大全的优秀人物，没有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蛋，每个人都在物欲的世界里，扭曲迷失着自己。 这，就是《苹果》。

在《苹果》的世界里，洁身自好的女孩要被开除，真心爱着一个人要被所爱的人当作赚钱的工具，有钱人拿钱玩弄没钱人，没钱人为钱糊弄有钱人，富人为富不仁，穷人不仁为富，男人可以随便玩女人，女人不小心出一次轨就得被叫做鸡……没有“善有善报，恶有恶习报”的说教，没有感天动地的爱情。有的只是一剧的荒唐，但它又真实得让人心痛。

《苹果》又名《迷失北京》，据介绍是导演李玉凭空想像的产物，但它给到的却又是如此的真实。

喜欢这部电影不是因为范冰冰的演技，只缘导演的功力与对社会悲情的终极关怀。在中国这几年，电影是出了不少，但好的电影却实在难找。无聊至极的《无极》让人无聊得没话说，热热闹闹的《英雄》也只是热闹，至于波涛汹涌的《黄金甲》除了花花绿绿就是勒紧的胸部，不知所谓的《夜宴》除了不知所谓还是不知所谓……一句话：诺大的中国，好电影难找。幸好，现在有了一部《苹果》。

然而，不幸的是，据说《苹果》是不能上院线的，理由是里面范冰冰的激情戏。但我总觉得这样一个理由未免太牵强。当年正面全裸的《泰坦尼克号》能够上院线，今天遮遮掩掩的《苹果》为什么就不能上。更何况这样的镜头符合剧情的需要。因为如果没了这样的镜头，观众又怎么能明白刘苹果是一个很享受性爱的女子，又怎能明白她与林栋发生关系时的快乐，以及她对安坤感到的理亏。更不幸的是，作为主演的范冰冰也只会拿自己的脱衣服来说事，网上热闹讨论的也只是光着身子的范冰冰。

幸好，导演还有她的坚持。

电影的结尾，刘苹果带着孩子拿着钱走了。离开了她爱着的叫她作妓女的老公，也离开了让她生孩子愿意娶她的林总。最终她似乎明白了：男人真的靠不住，你对他好，他还是得叫你鸡；他对你好，也只是想叫你为他生儿子，男人真的是没一个好东西！一切还得靠自己。

其实在这样的世道里，女人又有几个好东西呢？这男人、女人中又有几个好东西呢？

这是一个无风的晚上，月亮已瞌睡得睡着了，只有星星东张西望地眨巴着眼睛。天似乎要下雨的样子，星星在朦胧中早已发酵——一个个都长出了细细的绒毛。夜已很深，四周都很静，只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的车声，告诉人们这样的夜晚好像也不寂寞。人，似乎都已睡着了，包括站着的这个。

是的，一切都在慢慢地睡去，包括星星还有逐渐稀少的车声。只有站着的人却越来越清醒。

其实，思考真的是个坏习惯，更何况是漫无边际的思考。但人却不能不思考地活着。犹如手中的这枝烟，犹如嘴里的这口酒——明知没必要，却总是情不自禁。犹如那久已逝去的爱情。

有人说：爱上一个人，就给了他（她）伤害自己的权力。道理谁都懂，但又有谁不愿意承受。就像飞蛾看到光，明知那是火，也还是要扑过去。就如手中的这根烟，明知它有害还是想把它吸完。

是的，我喜欢吸烟。喜欢那种烟味，喜欢看着黑夜中那闪闪的红光，喜欢看着它一点点燃尽，犹如我慢慢消逝的青春与生命。

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一个空间，一根烟燃尽了，一口酒呷完了，嗓子痒了，咳嗽上来了，身上越来越冷了，生命却开始有感觉了。人活了，感觉在动，思绪游走在那浩渺的天空，没有方向。

夜，是黑的好。只有黑夜才能给人一双明亮的眼睛。

顾城说：

黑夜

给了我一双明亮的眼睛

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如今寻找光明的顾城早已自杀死了，连并带走了并不愿跟着走的爱人。是因为早已找到了光明，还是新的征途中害怕路上太寂寞。

是的、寂寞

古龙描述了一辈子的一个词，一辈子都想摆脱的一个东西。最终却还是陪着他到了另一个世界。无论喝再多酒，尝试再多的女人，古龙得到的终究还是寂寞。

就犹如这寂寞的夜，一切都睡着了，只有星星寂寞地眨着眼睛。而人呢……

李白是举杯邀月、月下独酌，苏轼是对酒当歌、自问人生几何，而现代人都只能朦胧说一句月亮代表我的心——圆月？弯月？又有谁知！

陈子昂寂寞时喊：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呛然而泣下

贺铸寂寞时唱：

问君闲愁都几许

一川烟草

满城风絮

梅子黄时雨

秦少游寂寞时呤：

郴江幸自绕郴山

为谁流下潇湘去

……

还有：

寂寞梧桐雨

还有：

酒入愁肠

点点滴滴化作相思泪

是的，都是寂寞。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都留其名。是也，非也？

喝酒的除了造酒的杜康、醉酒的大禹、不如意的阮籍、撒酒疯的李白，能留下名的还又有谁？对了，还有喝死了自己的古龙、昨夜饮酒过度的李清照、写《兰亭序》的王羲之、建醉翁亭的欧阳修……酒，岂不是寂寞的符号？

有一个说法：浩淼宇宙中的每一颗星星都是地上死去的一颗灵魂。看看星星寂寞的眼睛，也许还是有道理。
夜更深了，远方的灯光已朦胧出感冒的毛边。明天还有事，该睡觉了。

睡觉前，请允许我举起手中这孤独的酒杯，对着寂寞的星星，许一个不着边际的心愿：让寂寞随风！

首先我要申明：玩弄这三个词并不是我人生有多少高度，思想有多少深度，只是纯属无聊。

刚才我下了点面条，吃过后看了会电视，然后打开电脑后就坐着发起了呆——新闻、小说我不想看，游戏也不想玩，歌曲听着也烦躁，对着电脑里放着的有限的几部电影也实在提不劲——我也就只能坐着发呆了。打开空间，想着很久没写东西了，想写几句，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勉强来几句无病呻吟，也都像足了挤那没多少牙膏的牙膏皮。我能做什么呢？也只能是发呆。

无聊，烧壶开水，泡一壶茶，抿上几口——很有点生活的味道。

面前就是我的钱包，很好的皮革，真牛皮的。当时买时还有点贵，但我下定了决心买，就是希望以后里面能装大钱。但我知道现在里面没剩几个子儿，看着就有点来气。

这几天许是没睡好，脾气特别躁。我有个毛病。虽然兜里没几个钱，但没好心情时特爱拿钱来撒气，嘴里经常挂的一句就是：钱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钱是不是王八蛋，其实我不知道。没了我的确会去赚，但能不能赚到那就真是个问题了——至少这段时间是没赚到的。

这也就是生存问题，苦苦的，跟嘴里含着的茶真的蛮想似。

晚上堂弟来了个电话，他说明天结婚，在家里摆酒。说这话时没多少喜悦，更多的是无奈，似乎很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之后，还跟我抱怨了一阵女方父母提过分要求的话才放电话。倒是我真的替他高兴，除了安慰他，还说了许多祝福的话。那样子，好像我要结婚，他倒是落伍了，对命运有意见似的。想想就有种想笑的冲动。

堂弟是个好孩子，至少在这件事情上，做得够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堂弟能结婚，就是尽了大孝，这是没的说的，对这事，叔叔肯定高兴，比之于我，好多了。这时候，老爸老妈也许正为我犯愁呢！我愁不愁呢，想想，似乎没了感觉。

想想自己，虽然下定决心不再唱《单身情歌》，不要再《孤枕难眠》，但终究过的还是《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是失败吗？又觉得有点不像。

是自己质素太差找不到，还是眼光过高看不上。都像都不像。

我是怎么的一个人呢？打个比方：我身上有六块钱刚好够吃一个快餐，但我决不会用这六块钱去吃一个快餐。我会用三块钱或几块钱去吃个粉，或是吃几个包子，然后用剩下的几个钱去买份报纸或杂志什么的来看。这并不是说我这人有多么的好学。也许，对买的书或报纸我压根都不怎么看，只是随便翻翻而已。“书非借不能读也”这句话在我身上体现得最明显了。我就这德性，这种方式就是我的生活方式。

在这个问题上，我差不多好像也是这德性。记得大学时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其实心里是真的喜欢了，但就是总觉得少了一点，没自己想像的那么吻合，于是，迟迟难已决定。直到有一天，别人不等了；直到后来发现经岁月雕琢后，她越来越符合心中所想。但沧海桑田，早已物是人非。

不可否认，我是个完美主义者，因为追求完美，我经常错过许多完美的机会。就像手里的这杯茶，总想冲出第一杯的香味，但越冲口味就越淡。

这就是生活，跟手中的茶一样，不仅仅是苦味，总掺杂着其它的或浓或淡的味道。

坐着发呆已发了一阵了，思想神游也游得差不多了。眼皮在打架，实在有点想睡了。但既然玩弄的是三个词，前面只玩了两个，我总不能放弃了第三个。“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这个古训我总还是记得的。通俗点说做事还是要有始有终。

什么是生命？

如果水是生存，茶叶是生活，那么我手里拿着的这杯茶就生命。水如果人不渴的话，是喝不出味道的；茶叶如果不泡在开水中，也明白不了它是什么东西。只有手中这杯茶，才是最恰到好处的。

这话说起来有点玄乎，其实这就是我的调调，改变不了的，似乎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肚子里还装有一点货。到底有没有，刚出校门的小毛孩可能会被我唬住，一旦碰到行家，就只能贻笑大方了。

上次我回家，无意中翻到了之前的相册，打开看，里面差不多全是我。从一个笑呵呵的小胖子，逐步长高长大，那就是我的青春。那时的我白些、瘦些、眼光更纯些，长得更好看些。对着镜子再看一下眼前的这个人，胖了、黑了，显得矮了，身上多的还有的是一层岁月的沧桑。

每一张相片差不多都会有一个故事，故事无论甜蜜或痛苦，沉淀至今也都化成了甜蜜回忆。这，就是生命。如同手中的这杯茶，刚开始味道总是浓，但到底什么味，还真的说不上。慢慢喝、慢慢呷才能品出其中的真味。

不是吗？真是这样。如同现在，我手端一杯茶，慢慢呷，慢慢品才多多少少玩味出这三个词的一点点味道。

按：这是我这次回家听到的一个真实的故事。一直以为“借种”发生在别处，存在于小说，却未曾想它实实在在就在我身边。我无法向当事人求证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只能从叙述人的描述中去揣测。但愿我的拙笔能给诸君带丁点思考，则我的努力便未曾白费。

四月天气，夜将近中，天上是一轮熟了的月亮。天微寒，月亮长满了一身绒毛。清冷的月光撒满了一地，银色清冷的空气中无由地又带点暖暖地暧昧味道。农村本来就夜得早，这种天气，这个时候，整个村都睡着了。夜，死一般地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几声鸟鸣，显得夜更是静得可怕。整个村的灯差不多都黑了，却有一家的灯还亮着，在这银色的夜晚却也显得不是很明显。

灯光下，电视没开，女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无聊地玩弄着手指。丈夫坐在对面，也低着头，时不时抬头看下女人，欲言又止。三个女孩都睡了，惟他们夫妻俩的房间，灯却亮着，里面传来一阵阵被盖掀动的声音。没多久，婆婆就走了出来。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对面的儿媳，然后靠着儿媳坐了下来。

女人抬头看了看婆婆，又低下了头，手更用力地抠着指甲，想努力抬头看看对面的丈夫，却终究别过了脸，咬咬牙，起身走进了房，灯随之灭了。

男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悄无声息，门一开人就闪了进来。儿子和妈妈都很警醒，不约而同都猛地抬了头，看着男人。男人被这一看，陡然有点手足无措，目光飘忽了一圈，最终还是探询地落在了母子眼前。

看着眼前的男人，儿子的眼睛充满怨恨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打开门走到了外面。母亲满带同情与痛苦看着儿子走到了外面，人却似乎轻松了不少。她也不说话，向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把头向女人的房里偏了偏，然后转过头再也不看男人。男人迟疑地看了一下婆婆，然后低着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女人进房后，坐在床边发了会呆，深吸了口气，便熄灯躺上了床。静静地躺了会，想想，又悉悉索索退净了所有的衣服裤子，然后，两手捂着胸部向里侧躺下了。可能过于紧张，女人一直都在发抖，想定也定不下来。

没一会，女人便听到了轻轻的推门声——有人进来了。随后闻到的是一股浓浓地烟草味道，随后便是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还未等女人反应过来，被子就被掀开，一个男人躺了过来。一只粗大的手直接放在了她的屁股蛋之间，指头触及到她的下体。虽然早有准备，女人还是禁不住一个激淋，身体本能地往里缩。男人似乎早有所料，手跨过她的身体直接搭在了她下体的前方，并轻轻揉搓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扳过女人的肩膀，并顺势抱住她劲部，然后全身压在了女人身上，嘴巴趁势也盖在了女人嘴上。

由于紧张，女人先是感觉浑身冷得起鸡皮疙瘩，待反应过来，一股受辱的委屈从心头涌起，等到男人嘴盖上来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已布满了女人整个头脑。女人不由得松开护住胸前的手，一只手去推男人的胸，另一只手则死命去推在揉搓自己下身的那只手。男人的手粗大有力，女人根本无法推开，女人就弯起腿来顶，男人趁势将身体压在了女人的两腿之间，手迅速上移，按住了女人的一个乳房。

女人一下子失去了动弹的空间，惟有不停的扭动身体，感觉男人的身体在迅速膨胀火热，在自己大腿与肚子间到处乱窜。一种极剧的恐惧控制了女人，女人毫无理智地死命反抗……男人与女人就这样僵持纠缠着。没多久，女人感到两腿间一热，身上的男人陡然间抱住她不动了，女人也就马上清醒了。

男人放开手，点了支烟躺在了一边，女人则呆板地用纸巾擦着身体。都没有说话。一支烟的功夫，女人却主动靠了过来。手轻轻地放在男人的胸前，手指捻着他的乳头，嘴巴凑近男人，舌头轻吐，伸入男人嘴里，轻轻搅动……手慢慢向下，穿过腹部绕几个圈，再向下……

慢慢地，男人的气息逐渐加粗，女人也不断地移动调整自己的体位，当男人转身的时候，女人也顺势把男人导入了自己的身体。

运动是持久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掌舵的男人掌握了帆船女人的节凑，而帆船女人也熟悉了掌舵男人的频率。于是帆船在大海中轻盈的游动，并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此时，山在摇，地在动。月光无声地透过窗户，照出床上两个冲浪的身影。渗出的汗水，在月光的渲染下，露出淫荡的笑颜。当最后一浪扑向海堤，当最后一个高潮落下，当最后一个啸声停止，当最后一波潮水退去……女人的手还却依然紧紧楼着男人的屁股不愿放去。

男人很有点感动，情不自禁地在女人脸上吻了几吻，并不断地用手给女人梳理头发。透过月光，女人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的那道伤疤——那是上次女人在山上砍柴，男人陡然间冲出来搂抱女人，让女人用刀砍伤后留下的。在男人未曾防备中，女人猛地把男人推下了自己的身体。男人正错愕地看女人时，外面已响起了敲门声。男人起身穿衣，眼睛不停地看向女人，而女人还是侧着身向着墙壁。

外面，女人的婆婆像鹰隼一样盯着男人走出来，而女人的丈夫也破天荒地抽起了烟。大家都没说话，男人自个打开门走了出去。屋里婆婆没动，丈夫也还是自个抽自个的烟。房里，女人还是侧身躺着，双腿紧紧夹着下体，并用手护住，一动也不动——惟恐一动，身体里面的东西就会流出来。

夜很深了，零星可听到远处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亮了一晚上的月光慢慢开始收起她诱惑人的睡衣。月亮依然是圆脸，却带着一脸要离去的坏笑，似乎在说：都做到了这个份上了，那就送你一个儿子吧。屋里丈夫、婆婆、女人各自都在担心自己的心事，他们没看到。屋外，男人正在躲着月亮，他也看不到。

夜慢慢黑了，屋里的灯也熄了，什么都睡着了，又似乎什么都没睡。月亮隐去了，月夜过去了。

                                                                  集体大合影

去长隆并没有太多的期待，只是觉得日子太淡，淡得像白开水，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觉得生活需要改变，所以才去。就像上次去深圳世界之窗，也没期待，只是想找一种体验。于是当有人提议时，也就成行了。

星期三一大早，特意起了个早床，早早地就到了集合的地点，结果发现我是来得早的，觉得有点失落，感觉自己带着菜鸟般的冲动激情，是否可笑了一点。好不容易凑齐人，开始正式出发。坐公交，转地铁，再坐公交，大概十点左右便来到了我们目的地——长隆欢乐世界。 

今天是星期三，人不是很多。走进大门，便看到两个踩高跷作小丑打扮的女孩高姿态地走来走去，手里拿着吹好气的气球锤子、棒子对着我们的头就敲，大家忙不迭地躲着、笑着，气氛一下子就热起来了。

                                                                     飓风飞椅                

推推攘攘地拍完照，再往里走，便来到了飓风飞椅。看到飞转的椅子，人在空中飘起，当场就有一个同事表示退出。也好，正愁没人拍照呢。前面一拔的刚一停，我们便争先恐后的进去找自己的座位了。开始我坐的是靠里面的座位，后来经一老兄提醒说：要坐在最外围才刺激。想想有道理，便又重新找了一个外围的位子。系好安全带，服务员又重新再检查一遍后，飓风飞椅终于开始慢慢启动了。开始脚还能触地，一圈后，脚便升到了空中，速度越来越快，座位开始斜起来了，风呼呼刮过耳边，墙头就在脚下，每转一圈都担心与外面的墙相撞。人开始飘起来，身子在无依托的往下倾，头也开始晕乎起来，胃里有些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处。人真真正正有点恍恍惚惚了。手使劲抓住绳索，真的担心自己要掉下去。 

还好，这种状态并没持续多久，没一会，速度就慢了下来。在慢慢地吁口气中，脚不知不觉就触地了。站起来，人还是有点恍恍惚惚，再看看手心，已是满手的汗。想想，才刚始，玩的还是小菜，怎么就是这个鸟样，是不是也太没出息了一点。于是，压住喉咙的堵物，强作欢颜又投入到下一个游戏中去了。 

下一个游戏去哪？我们的赵“导游”说了，要玩就玩个心跳，要够刺激的才成，我们要玩U型滑板去（顺便在这里注明一下：我们的“导游”赵小姐可并不是什么旅游公司的“导游”，她是我们的领导，加上又是第五次来欢乐世界了，自然成了导游中的极品，我们不听她的都不成了。）。既然导游加领导的赵小姐发话了，那我们也只好往U型滑板去了。 

人还未到便远远地听到了尖叫声，赶紧紧走几步，便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U字模架矗立在我们面前，U字模架内两朵旋转的黑色莲花正在U形滑道内快速移动，一阵阵尖叫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歇斯底里的叫声，那不断移动的慢慢旋转开放的黑色莲花，配合播音员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年轻的血液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心里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喊：我也要来一下，我也要试试飞起来的感觉。 

让人难受的是排队，前面一条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头，心里却是蚂蚁挠一样的痒。跺脚、叹气、再羡慕的抬头看看头顶盛开的莲花、听听头顶花开的声音。终于轮到我们了。 

                                                                              U形滑板 

坐好，系好安全带，朋友们相视一笑，表情都还轻松——无知者无畏嘛！服务员手一招，我们的太空之旅便正式开始了。看看旁边对面的同事，还好，表情都还轻松。我们的花花还正在跟他的芒妹挤眉弄眼呢！但好日子可不是永远都伴随左右的。随着速度越来越快，大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当我们升到最高往下掉时，上下前后左右全无着力之点，整个人全悬在空中极速往下冲。当时，我脸正朝下，而花花的芒妹正仰脸处在我的下方，送给我的是一张欲哭而无法哭的脸。当时我的感觉也只有两个字：害怕。是的，我是真的害怕了。心里陡然间有点明白：处在高处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因为随时都要落下来，而且越去得高就越没有依靠。颠峰上的人总是孤单的，所谓“高处不胜寒”古人的话真真正正有道理啊！ 

可是在当时，我无法想得更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扶手，然后使劲的尖叫。似乎尖叫能排遣心中更多的孤独，能驱走心里不断增长的恐惧。我想闭上眼睛，让一切都Let it be 。但我潜意识里总在告诉自己：即使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不能闭眼，闭了眼便没了这痛苦的快乐。 

滑板在我们的不断尖叫声中终于慢了下来，直至停止。 

走下滑梯，看看头顶的U形滑板，跺跺脚下的地板，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去上面走了一遭。“生死两重天”今天我算有点明白这五个字的含义。看看身边的同事，花花正扶着他的芒妹，像两棵久晒未浇水的向日葵，蔫蔫地互相耷拉着头，早没了早上来时的活力四射。看到他们两位，大家脸上无法活动的肌肉便都有了活动起来的理由，气氛开始热了起来。远处，没上去的雪梅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们，鼓动我们的二次征途。 

                                                                            蔫蔫的花花 

我虽然嘴上说着“很爽”，但真要我马上再来一次，我是打死不来，要来也得下次。男子汉大豆腐，要硬也嘴里硬硬就成，何必去较真。 

找个地方坐了会，歇了口气，正好欢乐剧场要开演了。 

于是到欢乐剧场看魔术、看歌舞、看杂技，待到出来，紧绷的神经确实松驰了不少。找个地方填了下肚子，于是大家又来了精神。 

先玩摩托过山车，再玩自旋滑车……待到人给整得差不多时，特技《惊爆危机岛》真人秀也开演了。 

剧情其实很简单：一位将军发现了一种极为暴利的物质，于是他占领了这个小岛，并奴役工人为他开采。而工人不甘为他奴役，便开始起来反抗。场面极为火爆，爆炸、飞船、火烧身、性感的美女……所有好莱坞所应有的元素全都具备，再配合逼真的音响效果。确实不失为一盘丰盛的视听大餐。 

随后，我们先玩超级大摆锤，再去玩十环过山车。玩十环过山车时，人员分了两批，温和派去了四维影院，我们激进派则坚持我们的十环过山车路线。随后，我们六位激进老将：卓生、赵兰、谭姐、她妹、孔振一起玩了丛林冒险 、漂流、坐水车打水仗……待到漂流时，两批人才又重新聚到了一起。

                                                                     超级大摆锤

玩到后面，随着精力越来越下降，感觉也越来越麻木，待到最后，差不多只剩下尖叫与傻笑。不过还是有一个游戏让我记忆很深刻的，那便是——超级大摆锤。我玩了两次，第一次是最先看到后觉得害怕，不敢玩所以必须玩，第二次则是真的喜欢上了那种感觉。特别是将抛到空中最高处，身子轻飘飘地往下落的那一刻，那时白云在天上飘，而我差不多也是飘在空中，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平和与安祥，一种了无牵挂的轻松拥抱了我。虽说“高处不胜寒”但高处毕竟还是有高处的妙处。身处何时何地，还是在于个人的感觉。 

一天时间在我们的尖叫声与不断尝试中很快过去了。要走了，回头再看看这些带给我们快乐的机器，回想一下今天玩乐的过程，陡然感觉有点冷。 

今天我们玩的所有项目，没有一个项目是我们能把握得了自己的，我们只是简单无奈地把自己交给这些机器去操作，至于中间出了任何差错，到时都由不得我们。 

这，这是否是人生甚至是人类的畿语呢?

                                                                          涅磐

晚上停电了一个多钟，无聊地呆在家里发呆，于是就想目前的状况。想着想着也就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简单地回顾一下过去，这几年一路走来，虽没有多姿多彩的人生，却也的确够累，心累。  这几年工作换了不少，却终究没有如意的工作。这几年薪资涨了不少，却也还是没有实现自己的目标。这几年陆陆续续有那么几个女人走进自己的生活，却也始终没有发现自己满意的那一个……  是的，这几年什么都没有，如果一定要有，也只有两个字——失败  这几年什么都没得到，如果一定要要有——那也只得到岁月的流逝与青春的无奈  这几年麻木得没有太多的感觉，如果有——那就是累，心累。如果一定要用一种味道来形容，那就是苦。是的，心苦。  还记得在佛山三星，五一长假的那一天，外面阳光很好，人们的脸上也个个涂满了阳光，个个带着阳光的心情出行。而我却只是呆在宿舍里，掩着口袋对着骄阳感叹。虽然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而我，却只觉得天是黑的，心是灰的。前面的路是没有方向的。  还记得在钟落潭的那个晚上，外面天气很好，不冷也不热。灯光很柔和，恰是情人的眼。我带着刚发工资的喜悦兴冲冲回到家。  家里房子是黑的，空气是冷的。一切都是那么了无生气。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事，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事。那天晚上有太多的情感在死去，那天晚上的第二天有太多的被舍去。那是一种伤，那是一种痛，那是一道疤，它到现在还留有痕迹。 还记得在盐步，那一天14个小时的连续站立。腰酸了，腿疼了，脚也起泡了，可是日子却还是那样漫长得毫无边际。  还记得在清远的那个发廊，那个女人对我的臭骂。那时外面太阳很好，走进去时，我脸上还涂满了外面的阳光，未曾想进去后遇到天狗吃月亮。  还记得在东莞联泰时那糟糕的空气，那个惨淡的春节，试用期后加的让人鄙视的那点工资。那时我刚到东莞，刚带着回了一趟家后的疲累。  还记得虎门那两天一夜的加班。那时我刚进公司，才两天，丰泽就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地狱。什么都不懂，员工累得要睡觉，我也累得睁不开眼，领导的眼光却是那么热烈，非得与我的身体时时保持亲密接触。甚至我的名字也成了最好的音符，它跳动在空气中整整两天一夜。  还记得在虎门时每天吃完饭后那特有的呕吐。那时，我在那已干了一年多，肚子却成了装不了东西的沙网袋——吃什么吐什么。那时每天晚上车间都会亮很多灯，我却只能透过玻璃看到苍白的自己。  还记得海边的那场游戏。那时天很蓝，风很轻，海水轻轻地吻着海岸的脚，三三两两的情侣都在散着浪漫的步……是的，一切都很美好。在这种美好的情境下，人们都想做一些美好的事情。但当迷底揭开，结局却总是难以让人接受。 那场游戏里，不知是我游戏了她，还是她游戏了我。我只记得那场游戏中我非常不快乐。  还记得在千代达的那种苦闷。  还记得在玖龙的那种无聊。  还记得在真美时的那种压抑。  还记得……  是的，全都记起来了，只因为现在所处的处境。  其实现在的处境真的很糟糕，一切重新来过。一切都不尽人意。比较过去真的有很多的受不了。  但过去真的美好吗？  没有，其实一路走来真的没有好过——我必须记着——一路走来真的只是心苦。

戒烟将近两年了，近来却又吸上了。 

总觉得日子有点无所事事，每日里瞎忙活，却又见不到忙活出来东西。心里空空的，落落的。手里总想着要拿点什么东西，玩点什么东西。嘴里总想着要叼点什么东西。不经意中，烟就上了手，上了嘴。 

手里拿支烟，人感觉充实了不少。叼在嘴上，感觉男人了不少，吸到口里，吐在空气里，人也舒服了不少。很多时候真的就这样。特别在晚上，四周四漆漆的，嘴里叼支烟，看着亮光一闪闪到燃烬，如同生命的旅程。很奇怪地，心里不由然地会产生一种毁灭般的快感。烟丝丝润润，入嘴入喉，麻麻地，痒痒地。猛抽几口，咳几声嗽，空空的心，顿时便充实了不少。 

一支烟吸完，吐一口长气，闻一闻残留在手上的味道，感受一下发麻的舌头与牙齿之间的磨擦，感觉有一种真实活着的实在。空空痛痛的心便舒服了不少。 

近来不知怎么回事，总有一种来自心底的悲伤，无名无状，时不时涌起，不可遏制。比如上次吃饭，大家吃得开开心心，有说有笑，陡然我便全没了兴趣，只是对着窗外，有种想躺下来安息的冲动。 

有时候我想我还真的是个怪人。 

比如昨天回家，在珠村的小巷上看到两只狗尾对尾地交配，我便停了下来。我陡然间来了兴趣——我想知道它们是否快乐。于是，我对着两张狗脸，盯着那四只狗眼睛，看了半天，结果除了木然我什么也没看到。 

是的，木然。《流氓医生》里说：人只会越活越麻木。狗是木然，人呢。看到交配的狗，自然地便想到了交配的人。想起以前看的A片 形象，那一张张脸与这两张狗脸又有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狗是不管不顾的麻木，而人还要对着镜头自我麻木。 

这段时间心底总是在涌出一些悲伤的情绪。我想我对这个世道有点绝望了。我的生辰八字里说：我属易看破红尘之相。我很相信这句话。因为这世道确实让人很没劲。人一生来，其实就是一个悲剧，不过就是一个走进坟墓的过程。然而，于这世道，于这芸芸众生，却幻化出太多的迷雾。有时候，静下心来想，都想不清人活着到底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死亡。 

就像手中这只烟，我知道吸了它我的命会短一点，但不吸它，我的命会在煎熬中活得长一点吗？这还真的是个问题。 

人们经常说烟是一种坏东西，它会损害人们的健康，说来道理一大堆，似乎的确是这样，听起来也确实有道理。但在我小时候我就知道烟是能敷伤口的。小时候往往不小心，弄了一个伤口，出血了，爸爸就会撕一两支烟把烟丝敷在伤上，既消炎又止血，效果特好。如今，心伤了，点一两支烟，抽上几口，似乎效果也不错。这样说来，烟倒的确是不错的疗伤药品。 

以前看过一篇文章叫做《吸烟的女人》。里面说吸烟的女人都是有故事的女人，都是受过伤的女人。没有伤的女人都是不完整女人。烟是女人的故事，烟是女人的心事……安静的咖啡厅，一支高脚杯，一杯红酒，一个吸烟的女人，红色的指甲，白色的烟，火光一闪一闪，飘起来的全是女人的心事……文章美而艳，看过之后连一向讨厌女人吸烟的我，也恨不得马上找一个吸烟的女人来做女友。 

烟对于男人，也许是基于习惯，基于有型，在有限百年电影经典中，人们记住了《英雄本色》里那个手握双枪，嘴里叼烟的小马哥。为什么，是真的有型。但更多的我想还是基于疗伤，如心痛如我者，还真的离开不烟。 

但烟毕竟是一种颓废的东西，它让人忧伤。点一支烟坐下来，烟幕缭绕中想起来的全是忧伤的往事。烟是女人的故事，烟是女人的心事，烟又何尝不是男人的故事与心事。女人吸一口烟吐出来，心事与故事全飘在了空中，男人吸一口烟吞进去，故事与心事全进了心里。吸烟的女人呷口红酒，温吞吞的嘴里全是甜味，吸烟的男人喝口白酒，嘴里全是火辣辣的涩味。 

有人说：烟能解忧，酒能消愁。是耶，非耶？ 

我想我只是想简单地吸一口烟，还是别想那么多吧。

好久未写东西了，人忙起来了，感觉也就迟钝了。心情郁郁的，犹如外面的天气。 

外面的天气怪怪的，天上明明挂着太阳，却偏偏还夹着雨。雨，纷纷扬扬，丝丝的，缠缠的，和着热热的阳光，不间断地往人身上撒。走在路上，淋着这样的太阳雨，粘粘的，湿湿的，实在难有一个好心情。 

坐在店里，就着空调，看着外面的天气，身上的汗水、雨水却又总也干不去。 

脑子是空的，心里却总在怦怦地跳，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今天是中秋节，外面却没有丝毫的节日气氛。早上公司来了几个代表，每人发了一盒月饼，月饼拿在手上，看着圆圆的形状，头脑浮现的却是嫦娥奔月的倩影。 

不明白为什么八月十五代表的是团圆，不明白团圆的八月十五，为什么会跟离开后羿自个儿偷偷奔月的嫦娥联系在一起。觉得有点荒谬，自个儿便独自有点想笑。但到底还是想到有点事要做了——该打个电话回家问候问候了。 

电话很快通了，电话那头的老妈——话里全是关切。 

家里现在很好，节日准备了很丰富的菜肴，有鸡有鸭，有鱼有肉……可惜的是你们兄弟两个都不在家，记得今天吃好点，俗话说：过年过节不要俭，平时做事不要懒。一定要吃好点，不要亏待了自己…… 

唠唠叨叨的一段话，听得脑子有点发朦，但眼角却渐渐有点发酸。 

也就在上个月，我已过了我第二十八个生日，虽然在老妈眼里、话里我还是一个孩子。今天是个团圆的节日，我本应为老妈做点事情，但我却不得不赶紧挂了电话。我知道老妈下面讲的会是什么，但我却无法给老妈予任何承诺。 

很多时候，我喜欢走到过去去寻找答案，来安慰一下自己。就犹如现在，在我挂了电话之后，在我看着外面的太阳雨之时。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我喜欢这种调调，喜欢这种情绪。看到这样的字眼，心里的一些郁结似乎便解了不少。“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是耶？非耶？ 

外面天空陡然间亮了起来，但雨却还在缠缠绵绵地下着。 

拉开门走出去，中山大道的喧嚣声便全进了耳朵。行人来去匆匆，大包小包装的全是节日食品。广场的对面，两个六七岁小孩对着雨正进行着单车比赛。刚愣了一会，他们就到了眼前。头发、眉眼全是雨花，点缀着两张圆圆的红脸，煞是好看。赢了的咧嘴在笑，输了的不服气地嘟着嘴。看着看着，一下子，空气里的节日味道就全感受到了。 

仰仰头，看看头上的太阳，感受一下飘落下来的那丝丝的雨，不知怎么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首歌。

头顶一方湛蓝的天，

偏偏它落了雨。

眼前没有翻浆的路，

却踩了两脚泥。

…… 

晴天怎么下起了雨， 

莫非是太阳雨。 

脚板上挂满了泥， 

那是难舍的情意。 

为了这份情和意， 

我要欺骗自己。 

落了一个透心凉， 

还说是好天气。 

……

粗粗算来读武侠的历史也有十几年了。记得最先读的一本是梁羽生写的书叫《冰河洗剑录》，然后就疯狂地爱上了武侠。白天上课时偷偷地看，晚上打着手电筒躲在被子还要看。于是一路过来，杂七杂八地各路武侠大师的都看了不少。但看得最多的还是梁羽生、金庸、古龙与戊戟的。

记得早前最喜欢看的还是梁羽生的。梁羽生的作品虽然喜欢呤诗作对，让年少的看了不是很明了，但省去那些诗词，读起来还是不错的。它们大都开篇时情节引人入胜，里面人物正反泾渭分明，且往往有个完满结局，很是符合我当时我那年少的心理。

稍长，随着读书量的增加，读书欣赏能力也提高了不少。渐渐地觉得梁羽生写的书人物显得过于单薄，他笔下的人物除了名字不同，在性格上有着严重的重复现象，且每个人物的出场必要伴随另一个异性的出现，每一本书的结局都有一个对对配的完满结局，很让人质疑它们的真实性。最不能让人接受的则是：在梁羽生的笔下，无论山野村夫或是文人墨客都是会呤诗作对的。对白与作文作诗隔裂得非常厉害，越看则越让人怀疑。加之，梁羽生的书开篇引人入胜，结局总是平淡无味，是典型的虎头蛇尾型。慢慢地对梁羽生的书便失去了热度。

喜欢金庸的小说是由一部叫《书剑恩仇录》的电视剧引起的。何家劲的大侠风范、刘雪华的侠女情怀、加上两人与香香公主的三角缠绵爱情，让我年轻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在那段时间，看金庸的小说真的是看疯了，到处去借、到处去找。一有消息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弄到手来过把瘾。

那时读金庸的小说感觉有种读史的味道，很有厚重感，有一种大家风范在里面，看过之后让人印象很深刻。

金庸写武侠不像其他武侠小说家往往仅仅限于情节，以情节取胜，或是写人物性格时也往往只单纯强调某一点，让人物仅仅只是为情节服务，只作为情节的一个符号而存在。金庸的作品着墨最多的是人物，是人物的性格，是当时背景下的文化，是人物所处的环境……因此，在金庸的小说里，吸引人的已不仅仅是情节。在他的作品里，甚至武打动作的一招一式都交待得很清楚明了，再融入下某个历史背景中，很让人觉得真实可信。

那时凭着一种近于疯狂的热爱，到处找金庸的书看，很快就把金庸所有的小说读完了，甚至于连《越女剑》、《白马球啸西风》这种不成熟之作也看完了。

读戊戟的作品有点像读金庸小说的延续。

金庸的小说好看，但作品不是很多，当他所有的作品都被读完后，我爱金庸的热度却仍还没退下来。戊戟在那时恰到好处地走进了我的生活。

第一次读戊戟的作品是初三，那时同桌刚好在看戊戟写的一部《天龙八部续集》，我顺手拿来翻了翻，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于是《黑鹰传奇》、《黑豹传奇》、《凤凰传奇》……一部部传奇系列轮番地看。那时看戊戟，只觉得情节好、大气，一部部传奇系列组成了一个独特的戊戟江湖。每部传奇都会把一个传奇人物的成长过程交待得清清楚楚，且前后大都有联系，让读者感觉很完整。

但戊戟毕竟不是金庸，看多了他的传奇，慢慢就会生厌——一句话，太雷同了。无论是墨明智也好，小蛟儿也罢，亦或是我们装疯卖傻的黑鹰，还是也不知是聪明还是傻的黑豹，除了名字不同，境遇不同，他们对白，他们遇事时的表现，如同一辙，难找差别。再看我们的女主人公，前有精灵古怪慕蓉燕，后面跟着就有小妖女慕蓉小燕、再有就是小魔女莫纹……似乎在我们的戊戟大侠的眼里，男的就一定要傻傻的，女的就一定是精灵古怪，这样的男女才登对。所以，戊戟的小说，看一部两部可以，多则生厌。

其实，对古龙的小说，在以前我是最不愿看的了。那时觉得古龙的小说除了《绝代双骄》、《小李飞刀》外其余的都是垃圾。冷峻的文字总让人感觉太过于做作。且笔下一个个俊美的人物，却总又总是含冤受辱的命，让是感觉很是不爽。待到后来，了解到古龙是一个貌不惊人的矮胖子时，想到他笔下那些玉树临风的大侠，心里更是鄙视他，觉得只是一个自卑的做作狂而已。

直到近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疯狂地爱上了看古龙的小说。不但把先前的《绝代双骄》、《小李飞刀》重看了一遍，陆陆续又看了《武林外史》、陆小凤系列、沈胜衣系列、《三少爷的剑》、《萧十一郎》《七种武器》……现在手机里装的小说还是他的武侠。许是人生阅历的增加，感觉是越来越理解古龙了。

古龙笔下的主人翁，大都是极为优秀的人物，但也大都是些从社会底层爬起来，不被社会主流正统所认可的社会边缘人。他们大都讲情义、重义气，却又往往不得败坏的社会所容忍。因此他们大都孤独、寂寞，往往既使有那么一两个红颜知己都不能长相厮守。因此，陪伴他们的往往只能是酒。李寻欢也好，萧十一郎也罢、他们都是要喝酒的，而且是往不管不顾死里喝。酒，是古龙小说里的一个符号。它代表着作者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是的，看古龙的小说往往感觉像是在看古龙本人，看他眼里的世界。

古龙小说里的人物往往是没有前生后世的，没有出处来源，一下就冒出来了。他们不被世俗所认可，也不在乎被世俗所认可，他们做他们认为该做的事。他们一心一意为别人，他们只苦他们自己。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未来，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将飘向那里去，就像空中飘飞的落叶。他们是浪子，就像古龙自己。所以，他们一般都没有好的结果，他们孤独地来，孤独地走，不求名，不求利，只为孤独地来过世上一遭。

古龙的笔下很少一招一式的较量，更多的是一个浪漫的结果。看古龙的小说更多的是看一种意境，看作者的内心。因此，只要你有了一定的人生阅历，你会越看越美。

相反，只要有足够的人生阅历来看金庸，则会越看越可憎。

金庸笔下的人物，内心世界都是非常的丰富，神经都特别敏感，三言两语，一两句不合就要动手打起来。因此，在现阶段来看他们的小说，看古龙，看到的是潇洒与浪漫；看金庸，看到的是庸俗与不堪。

武侠就是这样，不同年龄段总会给人不一样的武侠情怀。

单车爱情其实与单车并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每次想到这段经历时，海总是会想到单车。

海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是人，是物，还是一段经历，他总是喜欢用一种具体事物去记忆。似乎只有这样，记忆才能恒久。当然，这些事物多多少少与记忆的东西有关连，但具体怎么个关连法?关连得怎么样？这就只能是海自己才能回答的问题了。譬如，在海的记忆中有一种叫底裤的东西，只要一看到或是想到这东西，海就会想起一个叫梅的女孩。

那是自毕业以来让海第一次动心的女孩。

那天早上，海带着还没睡醒的矇眬双眼有气无力的走在上班的路上。一个白色影子悄无声息地便从身后飘到了眼前。海现在都记得很清楚，梅当时上身穿着浅灰色纱衣，下身一条白色休闲裤裹着浑圆的屁股，勒紧的臀部外围显出底裤的轮廓，恰到好处地把翘臀给勾勒了出来，白白屁股上还若隐若现出底裤的黑色底色，给予人无限地遐想。她就这样在身旁轻盈的闪过，腰肢软摆，一路远去。扭动的肥臀一晃一晃便晃出了海脑海里不曾有的许多迷妮与想像。海当时盯着那晃动的屁股有点发呆，随后便有种上前摸一摸的冲动——在此之前海可从来没有想到原来屁股也可以那么美丽。接下来的日子里，那底裤的轮廓便时不时会出现在海的梦里。海后来才知道那女孩叫梅。海请梅看过电影，然后海就成了全公司的笑料。海后来还知道梅是公司一个司机的情人，时不时晚上还要出外面挣点外块。于是，海不愿再记得“梅”这个名字，只是记忆中的那条底裤轮廓却永远也抹不去了。

这样说来海似乎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其实这样说有点冤枉了海。海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人。简单得就像那只有两个轮子的单车，只需一个座位和一个方向盘便已足够。

打从小时候起海就没什么远大的目标，最大的愿望也仅仅是不要干农活就行。后来上了大学，读了师范，就想着毕业后找个不太差的学校，娶个老婆，每天有一两本书看，能够有一口饭吃，没事抱着孩子遛遛街，日子也就满足了。

海看到雪时，并没有单车。海看到雪是在一个楼道上。雪蹦跳着下楼，海低着头上楼，一抬头也就看到了。雪浑身都小巧，小巧的眼，小巧的嘴，牛仔裤裹着的小巧个，再配上一双小巧的红色休闲鞋。就那陡然的一眼，配合着雪的蹦跳，海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跟雪在一起，在海来说用的是加速度。当时海在看一本关于这方面的书，书里说三次约会就要搞定一个女人，海当时完全按书本里教的方法操作。第一次约会吃饭牵手，做君子；第二次约会拥抱亲嘴，做小人；第三次上床睡觉，做情人。但海毕竟还属新手，操作不到位。第一次约会做的事，他分成了两次来做。第二次约会做的事，他也分成了两次来做。待到第四次约会时，他们的关系也仅仅停留在，海的手已被允许放在雪衣服里面的胸口上。海后来回想这个事时，总觉得是被雪的眼神所蒙骗。雪哀怨的眼神只要看海一眼，海的内心就会涌出许多的柔情，以致于不敢再“欺负”雪。于是海就这样错过了许多建立丰功伟绩的机会。

其实，单车在海与雪的世界里出现的时间并不多，但关于这段经历，海却偏偏选择了单车作为符号。
当单车出现时，海与雪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还是在一起工作，住得离公司有点远。那时候，海上夜班，雪上白班。每天下了夜班，海就会尽快赶回去，然后再用自行车载着雪去上班。那时雪心疼海，不愿海那么劳累，但海却很乐意这样做。

海笑着对雪说：“人嘛，不要太现实了，再苦再累也要懂得浪漫。……当你年老了，你的孙子孙女问你年轻时恋爱的感觉是什么，那时你就会想起坐在自行后面给男朋友载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说着，海会学着好像掉了牙的老太婆的声音，不时颤抖着脑袋：“想当年，我们恋爱时，坐着单车……”话没说完，便引来坐在车后面的雪一阵大笑。

然后，海会故意刹几下刹车，晃几下。大笑的雪冷不防便会吓得尖叫起来，于是海便开心得意地笑起来。回过神来的雪这时会狠狠地给海后背几个粉锤，假装恶声恶气骂一声“你要死啊，小王八蛋！我打死你”，然后似乎很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后面抱住海，稍后才会轻轻地把头靠在海的后背，手轻轻地抱得更紧些。海这时候，往往会小心起来，速度放慢，骑得更稳，似乎生怕扰乱了雪的梦。

海很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海也很庆幸雪不会骑单车。那段时光，在海今天想来，也还是快乐的。

海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他很享受这些细节的快乐。与雪在一起，他喜欢看雪那哀怨的眼神，喜欢听她习惯的叹气；喜欢躺在雪的腿上，喜欢拥着她入眠；喜欢雪的手穿过他的头发，喜欢把脸靠在雪的胸前……如同那简单的单车，海需要的只是简单的快乐。

但海的单车毕竟还是太简单了，更何况还是借别人的单车，没过多久，雪就再也不坐海的单车了。雪那时觉得那地方不适合自己，没多久雪就离职了，从此海也用不着再载雪去上班了。

再没多久，雪就坐着一个运货司机的车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海自己也离开了那里。从此以后海再也没骑过单车。

几年过去了，海的世界里，记忆的物件总在不断的增加，不断的失去，但是关于单车，海想起的却总是只有那段失去的单车爱情，犹如那底裤的记忆。 

 

黑夜里

记忆的浪花掀起

就着回忆的火花

幻化出所有的点点滴滴

曾经

闪躲的目光

曾经

绯红的脸庞

曾经

久违的心跳

曾经

黑夜里

难言的苦闷与烦躁

……

还记得

那条寂寞的小街

我们无言地走过

还记得

第一次目光相遇

我们仔细观察对方眼里的自己

还记得

第一次牵手

还记得

第一次十指相扣

还记得

月光下的那满脸泪流

……

这是一个很遥远的故事

在这漆黑的夜里想起

如同窗外满天的星星

遥远得不像是记忆

如

长风送秋雁

如

浮云投入波心

如

杨柳与春风的牵手

如

流星对着黑夜点头

你我只是路人

我们只是路过